不能救是因現時股市規模已大,市值已與GDP相若,而且新措施主要靠顯示中央對股市關注及有下跌底線等心理效應來起作用,實際功效卻不大,如減低印花稅率千分二其實影響微薄。何况今后股市仍要面對兩大不利因素:一是在外需轉弱及內需受制宏調緊縮下,經濟及企業業績前景轉淡;二是入市股票流量增長預期仍高。只有當市場逐步消化這些因素后,才可能出現真正的轉勢。如無這個基本因素配合,救市行動難有持久功效。
另一方面也非完全不可救市。當市場出現非理性大動蕩并危及金融及經濟穩定時,便可有所行動。有論者指中國應仿效香港1988年救市之舉,認為「該出手時便出手」。這在原則上看不錯,但目前中國情况與當年香港的完全不同,故根本未到「該出手」之時。當時香港受到國際游資冲擊,通過股市連帶影響聯繫匯率,且香港市場自由開放毫無防線,故政府不得不出手。但現時A股仍基本封閉,調整也只是回復正常,實毫無出手之必要。
救市的爭論反映中國仍有部分官方人士及專家,對市場規律既認識不足亦不尊重,遂輕率地鼓吹救市,并誤以為歐美都經常救市。實即如美國大半年來不斷減息注資,或有支持市况之功效,卻都只是一般宏調常用的擴張性貨幣政策,主要目標在穩定金融及經濟,并非如中國所采用的直接干預市場措施。之前曾有中國證監局官員出口術救市,指計劃在市場上大額集資的企業「惡性圈錢」,并要求企業考慮市場的承受力。監管者責在依法審批融資方案,并應提高有關法規透明度,而不應用不可量化亦難作客觀判斷的「惡性」一類感性言詞來阻嚇集資行為。企業自會考慮市場對其集資的承受力,但對整體市場的影響則非企業的責任範圍。且市場因應集資而調整,乃普遍而正常的現象。亦只有如此才可優化資源配置,監管者對此無須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