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世紀80年代初，看日本電影《人證》，其中有一幕：美國警察槍殺了作案的黑人，與他合作的日本警察對他投去了憤怒、怨恨的眼光。轉眼快過去30年了，仍一直難以忘懷那日本警察憤恨的眼神。

    日本警察為何那樣看美國警察？因為二戰日本被美國扔了兩顆原子彈，無數無辜平民喪生，加上美國大兵在東瀛又恣意妄為，兩個民族之間的仇恨就由此種下。西蒙周那時不過一少年，緣何能讀懂那眼神？因為父輩也曾經飽受日本鬼子蹂躪，一場耗時8年的抗戰，兩千多萬同胞丟掉了性命。仇恨的基因由此隨著血脈代代相傳。

    歷史問題無法繞過

    所以，當2005年，一場抵制日貨、抗議參拜的示威在中國以空前規模爆發的時候，同胞鮮有不積極支持響應的。西蒙周記得，那時凡帶有日本色彩的物件，是怎樣被憤怒的民眾撕扯到粉碎。也還記得，時任外相的町村信孝銜命緊急赴京，與李肇星磋商。在李發表程序性的開場白并要求記者退場后，憤怒的町村扯破了臉皮：「且慢，我還有話說」。於是，他發表了聲討「中國暴民」的講話。5分鐘的會談前采訪，由是變成長達20分鐘的現場直播。無論是中外，類似的直播都堪稱奇跡，但卻真實地發生在中日兩國之間。

    中日是鄰居，一衣帶水，曾經互為師長和諧相處過，也曾經大打出手長期交惡，甚至明朝時還在朝鮮的土地上前后暴打過7年。這一切，就像居家百姓過日子，鄰里之間時有摩擦，互看對方不順眼，吵一架打一頓，都很正常。但如果在心中記了仇，尽管表面維持禮貌，骨子里卻盡是咬牙切齒，那就很麻煩。西蒙周的父輩是受過鬼子蹂躪的一代，但參加2005年反日示威的大多數，多是80后，他們的父輩顯然不可能有二戰之痛。由此看，中日之間的是非，已有形成仇恨代代相傳的趨勢。

    中日怨恨結，曾經解開過。上世紀70-80年代的友好往來，現在仍歷歷在目。但鷹派的小泉終止了這一切，他在創造二戰后首相在位最長歷史的同時，也一手制造了中日關系的冰凍期。小泉固執地每年一拜，等同將慘痛歷史再搬到桌面，無論哪個中國人都無法接受。歷史問題，是中日始終無法繞過去的一道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