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惡性循環包括兩個部分:
一是由於金融創新產品的眾多衍生工具,投機資金的活動散布在石油期貨市場內外。故此,不易單從石油期貨市場的市場成交額看到投資的規模走向。而控制投機交易,主要是美國幾家在全球占寡頭壟斷地位的投資銀行和與它們交易的眾多基金,以美國石油期貨市場的價格為中心便包括了數額遠為龐大的投資活動。越是龐大,便越會使總投機更易牽動期貨市場與現貨市場的供求和價格變動,石油買賣便蛻變成石油作為籌碼的金融投機賭博。美國次按危機使全球貨幣進一步擴張,但資金從股市、債市、房地產市場抽調出來,便更集中於商品投機,石油便是首當其冲。
二是美國政府的石油戰略儲備增加,布殊上台后大力增加石油戰略儲備,2005年增至70億桶(2001年為5億多桶),2007年初更全力倍增。以全球石油消費量每年300億桶,近年年增加量也只是1%,美國倍增石油戰略儲備便相等於一年全球石油消費的2%或增量的1倍。去年以來國際石油需求增加引致的供求變化,主因便是美國政府此舉,甚至可說這一年多石油價不跌反升的市場承托力主要來自布殊的決定。2008年占全球石油需求六成的OECD國家用油量減少,即使中國、印度增加用量,全球供求仍然會是偏松。美國在市場上吸納石油、增加戰略儲備便更是托市主要力量。美國國內亦已看到這個情况,美國國會也因此在5月迫使布殊停止為戰略儲備購進石油。布殊的做法顯然是為了推高國際石油價格,似乎與美國石油期貨市場內外的投資和資金活動互為因果,也互相配合。
還可能有另一個金融因素,國際石油交易主要采用美元,在次按危機后,外資流入美國減少,外貿財政雙赤字仍然惡化,外資填補不足,美元必然下降。在這個時候全力抬高油價,便等於市場上石油交易需要的石油美元大增(今年迄今已增40%以上),這對支撐美元有頗大幫助,也可避免用加息來挽留在美國的現有外資,使美國經濟承受更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