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經濟學家自上世紀80年代中起,普遍都認識「零通脹」并不是合乎現實的政策目標,因此他們接受每年物價會以某百分比上升的事實,并建議以某通脹率為政策目標。這就是INFLATION TARGETING的由來。
目前全球出現了近年罕見的通脹壓力,而主要的壓力來自能源和食品。其他部分原材料商品,如銅鐵等,都曾出現過頗高的價格上調。有人說這是因聯儲局減息過了頭,讓流動資金追逐商品推高價格。筆者不能認同。
投機炒賣固然能推高期貨價格,但不能推高現貨價格,除非生產商趁機減產和有人趁機囤積。雖然這個可能不能排除,但如果供求并非失衡,這樣囤積風險甚大。上世紀80年代的亨德兄弟,花巨資囤積白銀,白銀價格固然短期內被抬高,其后卻因工業用家轉用代替品,白銀需求大跌,亨德兄弟損失慘重。
事實上,由於種種原因,石油的供應近年出現不少問題,而需求卻持續增長。供求之間出現了缺口,石油價格才急升,但是筆者并不相信油價會持續急升。石油價格升幅到了某水平,對需求就會造成壓抑,而且對石油供應和代替品的供應亦會發揮作用。只是一時間這些作用不會很顯著,但假以時日就會越來越顯著。我深信明年今天油價必會低於今天,因此它所造成的通脹壓力亦不會持續很久。筆者并不認為中央銀行有大幅加息的必要。在香港,食品和能源同樣都是通脹的推動力,而受影響至深的肯定是低下階層。他們備受食品、能源、租金等上升帶來的經濟壓力,但是對高薪人士、對有物業收租的業主,通脹根本不是問題。筆者認為,現時的民生問題主要還是分配問題,政府關心通脹,要着手處理的還是如何協助低下階層。
嶺南大學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何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