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屏礎
這一次立法會選舉,最令人震驚的是,自由黨在四個選區派出了四個名單參選,結果全軍盡墨。許多評論者或者報界都覺得可惜,如果香港的議會沒有工商界的聲音,香港將會向哪個方向走?如果長毛之流可以輕易取得議席,不必做地區工作,將來會有更多三山五嶽的人馬、聲大夾惡的人物出來參選。因為香港有這樣的土壤,不停地為這些三山五嶽的人物擴大聲勢,以激進的言論嘩眾取寵,只要在黃昏時候,打開兩個電台的烽烟節目,就充斥着大量這樣的聲音,天天做宣傳,自然影響一大批群眾。
另一個最痛心的是,公營的電台成為了不是平心靜氣討論問題,而是以街頭斗爭逼着腔調作謾罵的陣地,結果是民粹主義抬頭,冲動派得勢。有人說,烽烟節目的名嘴參政,擁有輿論陣地,知名度高,根本就不需要做地區工作。李鵬飛、鄭經翰、黃毓民皆是如此,李慧玲、吳志森步其后塵,并不令人奇怪。
地區工作莫假手於人
自由黨在分析這次失敗的時候,強調地區工作做得不夠,辦事處人員下區不足。這是非常傳神的總結。作為一個有十個議席的大黨,資源豐富,但是,區議會選舉便顯出自由黨地區工作實力的不足。以2007年區議會選舉為例子,派出了五十多人參選,只有十人當選,其實已經發出了一個危險的信號,地區的投入不足,政策的配合不足,人才的部署不足。要進行立法會的選舉,地區區議員就是樁腳,就是助選團。當田北俊和周梁淑怡參加2008年選舉的時候,仍然滿懷信心,不察覺有任何危機,這種樂觀的精神,沒有危機意識,已經埋下了失敗的伏線。投票日當天,田周二人沒有覺得選情不妙,到了下午五點,才開始有危機感,這說明了他們對於地區情况非常隔閡、對選民的脈搏完全感覺不到。
自由黨的區議員一再要求黨中央能夠體察民生,反映地區的民間疾苦,多為貧苦階層爭取利益,多聯繫群眾。但是,這些呼聲很難得到中央的接納,日積月累,自由黨同基層的議員開始脫節,通過直選進入立法會的兩位候選人,平時很少下到基層工作,更沒有訪貧問苦,四年一度燕歸來,開始在街頭派傳單,地區的選民怎麼看你?這正是地區工作欠奉的回報。田北俊說,辦事處的職員很少下基層,我們又跟進不足。顯然,落選之后,知道地區工作的重要性了,怎麼解決?原來是以后辦事處職員多一點下基層,立法會議員要不要下基層,看來派個代表就算了。這種假手於人的態度,是很難了解基層的感情和脈搏的。
擔任公職背黑鍋
自由黨的兩名大員都出任旅游發展局主席,看來他們都以為把權力下放給行政總裁就可以了,這種態度終於撞板。臧明華事件說明了假手他人,下屬如果出了問題,作為頂頭上司,最后都要承擔后果。立法會議員的工作非常忙碌,若再擔任旅發局主席,根本分身不暇。這次選舉,擔任過旅游發展局主席的田、周兩人,不免要背上負資產,周梁得票之少,令她面目無光。所以立法會議員擔任要策劃監督的實務工作,然后去參加某些選舉,未必有利,因為對手可以找到你的負面材料,選民也會為此而扣分。這次旅游界的功能組別選舉,自由黨也輸掉了,原因是受臧明華事件所累。
遇到這次挫折之后,只要向前看,培養年輕一代的專業人士出任議員,老闆級的人物在后面支援、提意見,效果會更加好。英國的下議院中,大老闆級人很少自己粉墨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