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的威力,已迅速向兩個方面擴散:一、由美國本土波及歐洲,而歐洲更因存貸比率較美國進取,更易受到拆借市場影響,預料形勢將更為惡劣;二、由金融層面拖累到整體經濟,美國最新的申領失業救濟人數和制造業景氣雙雙陷於7年來最差,就連香港也乍現企業裁員潮,預料未來經濟情况將愈趨嚴峻。美國的救市方案即便通過,順利使金融市場回復正常,但也不代表經濟能馬上好轉。出手救金融,而后再出手救經濟,已成為華府逼不得已的唯一辦法。
今次金融海嘯始於雷曼破產,當其時,在出手拯救與維繫市場自由的兩難之間,華府選擇了后者,結果釀成重大金融信貸危機,全球拆息飆升,美歐拆借市場幾陷癱瘓,各地央行的角色雖然也由「最后貸款人」演變成「第一貸款人」,但仍無助金融機構擺脫缺水困局,環球市場均承受了任由雷曼倒閉的嚴重后果。雷曼失救的漣漪,比政府接管市值達天文數字的「兩房」更加嚴重。這證明了,「too big to fail」或許是對的,拆借市場根本無法自我癒合,或者過程將异常悲痛,金融以至全球各行各業均須付出沉重代價。自此以后,各地政府也再沒有讓金融機構「自然死亡」,AIG獲華府注資,華互、美聯都成功覓得歸屬;歐洲的B&B、富通等,也在政府的支持下避免清盤。自由經濟與干預經濟,其實兩者都是為了確保經濟健康發展的手段,是殊途同歸的。
有云,政府應該拯救經濟,而非拯救經營不善的金融機構。不過,倘若金融崩潰,經濟也難獨善,最終受苦受難的只有普羅大眾。金融市場的最大作用是助各行各業融資。拆借市場無法正常運作,息率趨升,最終會增加企業的借貸成本,減低投資意欲,令經濟增長放緩,甚至出現衰退,屆時不單止金融業,就連地產、零售、制造等各行各業都會受到牽連。金融問題最終必然延伸至其他經濟領域,唇亡齒寒,故此不能弃之不顧,要救經濟便先得令金融市場回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