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派善意引發疑慮

    匈牙利經濟學家科爾內曾就社會主義國家管理國有企業提出過「父愛主義」的概念。他說，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國家視企業為自己的子女，什麼事情都要大包大攬，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他將這種溫情的國家行為稱之「父愛主義」。

    「父愛主義」有兩個基本特徵，一是「善意」，二是「強制」。正因為這種國家行為是「善意」的，所以無須徵求企業的意見就可「強制」推出。科爾內認為，社會主義制度在相當廣泛的層面上，盛行著「父愛主義」。具體到中國，從1949年到1978年，計劃經濟始終占據核心地位，30年間，「父愛主義」大行其道，每個人的人生成長和衣食住行，國家也都一一規範。個人在「父愛主義」的光環下，失去了主動思考的能力，他們只要按照政府說的去做，就能成為合格的公民。

    用此理論分析，工信部此次顛倒程序，首先是深信自己就是百姓父母官，有資格包辦一切；其次是覺得自己是辦好事，安裝綠壩是為了「管好下一代，是為你們好」。但是，工信部忽略了兩點，現在不再是計劃經濟而是市場經濟，「父愛主義」時代已經一去不返；公民的基本權利不能被忽略，每個人都有思想有權利，他們的意願必須得到尊重。越俎代庖的善意，實質上是構成了對公民基本權利的侵犯。在被侵犯的前提下，公民們有這樣那樣的擔憂和疑慮，順理成章可以理解。

    可以高興一個晚上

    慶幸的是，工信部在最后一刻暫時收回了強行攤派的好意。尽管它聲稱的原因是時間倉促準備不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託詞。工信部能在關鍵時刻斷然叫停，明顯是更高層給出了指示，無可否認，民意民心在這里出人意料地發揮了巨大作用，這是政府的進步，也是中國的進步。當然，現在還不能斷言工信部未來已經放弃強制安裝綠壩，事情的發展還是有多種可能。但無論如何，轉圜的餘地終於出現了，大家都可以暫且「高興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