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北京奧運會?對於任何一個已經獲得奧運參賽資格的運動員來說,這是一個多餘甚至愚蠢的問題,但當它被擺在24歲的美國蛙泳選手埃裏克•山多面前,這個問題變得嚴肅,甚至殘酷:“那會改變我餘下的一生。”
山多“餘下的一生”可能會有兩種可能:把放棄“水立方”的遺憾灌滿餘下的幾十年生命,或者因為去“水立方”,縮短餘下幾十年的生命——在獲得奧運參賽資格前十幾天,山多被查出患有睾丸癌。
馬上做手術,然後在病房裏看奧運會,還是參加完奧運會再做手術?山多選擇了後者,“餘下的一生”將因此而改變。
聽到壞消息
“命運對你投下了一顆炸彈”
6月19日,距離美國奧運游泳預選賽開始還有十天,山多的“黑色星期五”。醫生給山多帶去了壞消息:睾丸癌。
“我不敢相信,我想,‘那不可能現在就發生在我身上’。”正在加利福尼亞隨美國奧運游泳隊一起訓練的山多回憶說,“你正在全力備戰奧運會,得到的卻是命運對你投下的一顆炸彈。”
醫生給山多的建議很簡單:馬上手術,而且聽起來難度並不大,山多要付出的代價也僅僅是兩個星期不下水、在床上靜養。山多跟醫生討價還價,要求延遲兩個星期,讓他比完了美國的奧運預選賽再說。醫生同意了——並不是因為通人情而妥協,而是沒人相信山多能成功。2004年奧運會預選賽,山多隻遊到兩個第三名,前兩名才能去雅典,所以這次他也會只是延遲兩周手術而已,但很快,醫生後悔了。
200米蛙泳預選賽,山多的成績是第二,他贏了前世界紀錄保持者布蘭頓•漢森,現在他世界排名第四,他可以去北京了。但是,癌細胞清理手術也將被拖延到奧運會之後。
“如果我沒有入選,就用不著做什麼決定:回家,然後做手術。但是當我成功了,我就要面對一個非常艱難的抉擇。但是,我絕對不會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