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揚

    大概沒有哪一種稅，像燃油稅這樣讓人翹首以盼。所以，當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所長韓文科透露“政府將開始征收燃油稅”時，媒體上馬上湧出一片“早該開征燃油稅”的嗔怪與催促之聲。我偏要唱唱反調——且慢開征燃油稅。

    請問催促開征燃油稅的各位，你見過它是何等模樣嗎？很多人所知道的，恐怕僅限於開征燃油稅後不再交養路費。若現在一輛私家車每年需交1800元養路費，開征燃油稅後，養路費不交了，但一輛私家車每年平均所繳燃油稅卻高於1800元，你是否還會如此熱切地催促開征燃油稅？

    儘管“政府將馬上開始征收燃油稅”了，可它將怎樣征收，稅率如何，將替代哪些費用，車主負擔將減輕還是加重……諸如此類問題，你我還都是一頭霧水！之前聽到有人一遍遍說要“不斷完善燃油稅改革方案”，這裏的“不斷完善”顯然是有關方面關起門來討論修改，而作為燃油稅繳納主體的你我，卻被排除在議事大廳之外，連瞧一眼方案的機會都沒有。等有關方面博弈完了，他們閉門造出來的“車”，是否是符合你我心願和利益的方案？看看前不久出台的醫改方案，你大概就知道了。

    這幾年關於“擇機開征燃油稅”的報導年年歲歲極相似，但歲歲年年略不同。前幾年的說法是：開征燃油稅以取代養路費、公路客運附加費、公路運輸管理費等相關規費，同時取消各種不合法、不合理收費；後來的說法是：開征燃油稅之後，養路費、客運附加費等收費同時停收，但有些高速公路收費不一定取消；最近的說法則變成：擇機出台燃油稅，取代養路費等交通維護和建設方面的部分收費……上述新舊說法的細微變化，讓人隱約感覺到，有關方面的博弈可能在一點點蠶食消費者的利益，你不讓步我不讓步，你爭一點我爭一點，而無緣參與博弈的公眾的利益最容易被瓜分。

    開征燃油稅當然是大勢所趨，但燃油稅改革涉及千百萬普通百姓的利益，其方案必須經民眾充分討論——不是討論改不改，而是討論怎樣改。現在國際油價大幅下跌，是開征燃油稅的時機。但別忘了，公開征求社會意見是開征燃油稅的一個基本前提，是一個不能繞過去的公正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