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在汶川地震中扔下學生獨自逃生引發線民憤怒,並被稱為“範跑跑”的原北大歷史系高材生范美忠要“複出”了,將正式受聘於北京某教育學校,擔任該校文科教研室主任和潛能開發研究院研究員,據說還要在中央民族大學禮堂公講人文關懷及如何考上北大。
有人一聽說範美忠要“複出”,且重操舊業,真是十分地氣憤不過(或許當初罵範美忠還沒罵夠,氣還沒解完呢),自然不會把那位挖掘他的校長當伯樂,更不會把範美忠當千里馬。豈只是不當千里馬,連狗屎都不想拿來相提並論的,“可恥的傢伙,還有臉講課?”看看那些義憤填膺的評論,就差有機會能生啖其肉,以解心頭之恨了。
這是令我很吃驚的,弄不明白這個社會怎麼會有這樣一群人,不要禁要問:要不要餓死說真話的人?真話不等於正確的話,範美忠在大地震後拋出的言論,姑且不論是否正確,但絕對是他自己的一番真話,即範美忠的行為很可能是未經受過必要訓練的普通人大多數的臨機反應模式。若換位而想,我們每一個人是否必定不會如他一般行動呢?范美忠原本可以保持沉默,但他沒有,他直面自己的內心,說出了真話。一個說了真話的人,因此丟了工作,已經很令人遺憾,一個說了真話的人,獲得一個“複出”的機會,又遇強烈的阻遏,難道,我們要將這個說了真話的人生生地餓死,才能讓人舉國同慶?或者,這就是一個官話套話假話謊話吃香的環境罷了?
我想,真正的道德家總該是有道德與愛心的,連只飛蛾被燒死都不忍心,不至於喜歡隨隨便便就把一個人餓死,逼死。如此,那些自許站在道德高處的人,又要將範美忠式的人逼到無以生存的境地(據說,前段子,有網友擔心失業的“範跑跑”沒了給女兒買奶粉的錢),足以說明,這些人只不過是些挾道德以制其人的偽道德家。偽道德家滿嘴的仁義道德,都是對別人的要求,要是對自己的好處無利,那是堅決不講道德的。我們且不論範美忠的“逃跑言論”多麼地不符合自己的職業要求,一事歸一事地說,離開了那個特殊的時刻,範美忠有生存與工作的權利,是誰也沒有資格剝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