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伯年為清末著名畫家,也是19世紀中國具影響力的畫家,更是「海上畫派」的先驅,人物、花鳥、山水無不擅長。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現正舉辦展覽「妙筆傳神:中國美術館藏任伯年人物畫特展」,展出任伯年82項人物畫畫作,全部由中國美術館借出,展示任伯年於人物畫領域的藝術成就。 文:Janice

任伯年作品《獻瑞圖》,1872年。
展覽展出任伯年82項畫作,不少作品從未出版及公開展出。現場將作品按題材分為歷史故「實」的「古」、寫真紀實的「今」、風雅生活的「雅」及囊括神話人物、祈福祥瑞及民俗生活的「俗」四個部分。
呈現傳神的畫功
想要展示任伯年妙筆傳神的功底,人物畫才能體現,因此是次展覽主要圍繞任氏的人物畫。中國美術館藝術品修復部鄧鋒在導覽時說:「即使在內地也還沒這樣系統地展出過任伯年的人物畫,中國美術館藏任伯年作品約有210幅,當中包括了人物、花鳥、山水,這次展出82項將近館藏的一半,非常難得。」他表示,從人物畫中能看見任伯年的書畫圈階層,任氏繪畫過包括虛谷、張熊、吳昌碩等書畫大家,令觀賞者有機會會晤這些歷史人物。是次展覽,在展區「今」中便展示了10幅任伯年為朋友、家屬創作的畫作,如《東津畫別圖》描繪了任氏自己與友人話別的情景,同時生動刻畫了人物群像;《趙德昌夫婦像》則描繪了任氏外祖夫婦,筆墨、設色和構圖都極具他的個人風格。

徐悲鴻作品《任伯年像》,1928年。徐悲鴻對任伯年非常崇敬,惟可惜他出生那年任伯年就過世,因此憑藉一張任伯年的照片繪畫該作品。同時,中國美術館館長吳為山也為這次展覽創作一件任伯年塑像。
「古」與「今」相反,展示逾10幅作品,繪畫內容或出自史書正記,或出自野史傳奇、詩畫筆記,或出自流傳民間、成為文人雅士的歷史意象。而且同樣內容,任氏能夠創作多幅作品,構圖截然不同。如《羲之愛鵝》展出畫稿和紙本水墨設色,兩幅作品對比,鄧峰形容:「恍如採用了鏡像翻轉的方式建構畫面。」;兩幅《蘇武牧羊》創作年份相差12年,畫中人和羊各有造型姿態,也顯示任伯年別出心裁與巧思之處。

任伯年作品《羲之愛鵝》1888年。

任伯年作品《羲之愛鵝(畫稿)》,年代不詳。

任伯年作品《蘇武牧羊》,1883年。
俗中帶雅
任伯年生活於江浙民間,對於民俗生活和民間藝術有着切身感受,「任伯年畫中的俗我覺得是通俗的『俗』,而不是低俗和庸俗。」展示在展區「俗」的作品均是當時一般平民階層都知道的經典歷史民間故事。鄧峰續說:「而且任氏的畫滿足大眾的審美情趣,他可以說是開通『俗』的先者,但俗之中又帶有雅。」於展區中,觀者可從任氏1867年創作的《摹陳老蓮人物》到1889年繪畫的《麻姑獻壽圖》中觀察線條的變化,是如何從生硬、方正的線條轉變為瀏漓頓挫的線條,線條是任伯年畫作的特色志氣。從《禮佛圖》、《獻瑞圖》等展品中能察看他喜歡用的花青色與赭紅色,鄧峰解釋:「偶爾會用其他濃重的顏色去點寫,這是任氏畫作的另一特點,讓觀者視覺集中,構圖更有層次性和空間感。」展品《鍾進士像》沒有任何背景,把鍾馗變成現實活生生的人來刻畫,無論是動作、面部表情、線條、顏色處理均恰到好處、形神俱備,這與他學習過西洋藝術,及注重寫生觀察有關,也由此形成了其獨特的雅俗共賞藝術風格。
另一展區「雅」的展品充斥了理想化的文人生活,沒有詩句卻有詩意。就像《秋意蕭瑟》,任氏繪畫了被風吹起的樹、草及人物的衣服,筆者能感受到畫面瑟瑟發抖、寒意撲來的意境。正如鄧峰所說:「觀賞任伯年的作品能給予現在的畫家很多提示。」如何處理畫作布局,將俗、雅共融,繼而進行創新,非常值得我們深思。

任伯年作品《禮佛圖》,1872年。
展覽詳情
日期:即日起至8月18日
時間:星期一至三、五、六上午10時至下午5時;星期日及公眾假期下午1時至5時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展廳Ⅱ及展廳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