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愛,只為中國」,衛國戍邊英雄陳祥榕烈士生前寫下的戰鬥口號,感動了億萬國人。然而,卻有人在外網發帖,詆毀陳祥榕等烈士的名譽和榮譽。
近日,杭州互聯網法院法庭內,隨着法槌落下,這起境外網絡侵害英烈權益民事公益訴訟案當庭宣判,判令被告高某於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在國家級媒體上刊登賠禮道歉聲明、消除影響,並支付公益損害賠償金3萬元。
企業報案牽出網絡侮辱
2025年2月7日,某企業向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區公安機關報案,稱有人在境外社交平台發布有關該企業的不實言論。公安機關隨即立案偵查。
偵查過程中,公安機關意外發現,2024年10月至2025年2月間,該社交平台還持續出現侮辱陳祥榕、劉胡蘭、董存瑞、邱少雲等英雄烈士的言論。
這些烈士用生命捍衛民族解放、世界和平,他們的名字早已融入中華民族的基因,不容任何褻瀆。2025年3月17日,在境外社交平台上發布這些帖子的高某被抓獲歸案。
到案後,高某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同年5月15日,公安機關以高某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譽、榮譽罪等罪名,移送拱墅區檢察院審查起訴。
拱墅區檢察院刑事檢察部門將線索同步移送公益訴訟檢察部門,第一時間開展線索研判,梳理涉案言論內容、傳播方式與危害後果。經初步審查確認,高某發布的內容具有明顯侮辱貶損性質,侵害了英雄烈士名譽、榮譽。
「該案雖已納入刑事審查,但涉案侵權言論仍然處於公開傳播狀態,負面影響未能消除,社會公共利益持續遭受侵害,有提起民事公益訴訟的必要。」拱墅區檢察院公益訴訟檢察官華夏浩告訴記者。
經最高人民檢察院指定管轄,同年8月1日,拱墅區檢察院對該案立案調查。
精準固證成功起訴
跨境網絡案件辦理,首要難點在於證據固定。案涉數據存儲於境外伺服器,電子數據本身具有易刪除、易篡改的特點,如果取證不及時,關鍵證據有滅失風險。
「為夯實證據鏈條,我們特別委託了檢察技術部門。」華夏浩說,通過啟用專業互聯網遠程取證設備,對境外平台賬號發布的全部侵權言論、頁面信息、瀏覽訪問記錄開展抓取固定,將全部取證材料同步上傳區塊鏈平台存證,形成完整、可溯源、不可篡改的電子證據鏈條。
經統計,截至今年7月29日,案涉侮辱英烈言論累計瀏覽量已達4.7萬餘次,傳播範圍較廣。
考慮到英雄烈士名譽、榮譽網絡侵權賠償及公益修複方式缺乏統一標準,拱墅區檢察院邀請法學、網絡傳播、網信管理、退役軍人事務等領域專家,對訴訟請求內容及賠償金用途進行論證。
專家們結合侵權行為的性質、持續時間、傳播範圍、瀏覽量、主觀過錯程度、認錯悔過態度以及已被追究刑事責任等情況,對公益損害賠償金數額予以認定,為後續案件辦理提供參考。
最終,檢察機關認為,高某通過互聯網發布侮辱英雄烈士言論,侵害英雄烈士名譽、榮譽,社會影響惡劣,損害廣大人民群眾民族情感,侵害社會公共利益,遂於今年7月31日向杭州互聯網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訴訟,訴請判令高某刪除其發布的侮辱英烈言論,在國家級媒體上公開賠禮道歉,承擔公益損害賠償金3萬元。
申請人格權侵害禁令
今年6月,經檢察機關提起公訴,法院以侵害英雄烈士名譽、榮譽罪等罪名判處高某相應刑罰。但受損的英烈名譽、榮譽該如何維護和修復?
因該案是檢察機關針對完全發生於境外網絡平台的侵害英烈名譽、榮譽行為提起的民事公益訴訟,案涉平台系境外主體運營的外網平台,難以直接阻斷傳播,但如不及時制止,將對英雄烈士的名譽、榮譽造成不可逆的損害,對社會公眾的歷史認知和價值觀造成嚴重誤導。
為實現對英烈權益的及時保護,避免損害後果進一步擴大,依據相關規定,拱墅區檢察院於8月10日向法院申請人格權侵害禁令。法院經審查後依法作出裁定,對高某境外賬號內全部侵權言論予以屏蔽,從傳播源頭切斷不良信息擴散。
這一在訴訟過程中提前制止侵害行為的舉措,是檢察公益訴訟結合人格權侵害禁令制度,辦理網絡侵害英烈權益案件的一次實踐探索。
近日,杭州互聯網法院如期開庭。庭審過程中,檢察機關出示了相關證據,高某通過遠程提審進行了質證,雙方在法庭主持下充分發表了意見,杭州軍事檢察院作為專家輔助人出庭發表專業意見。法院經審理,當庭作出一審判決,全部採納檢察機關提交的證據與訴訟意見。
山河無恙,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歲月靜好,是因為有法治保駕護航。「作為基層檢察機關,我們在辦理這起案件時,內心始終繃着一根弦——這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民事公益訴訟,更是一場關於國家記憶與民族精神的保衛戰。」拱墅區檢察院黨組書記、代檢察長呂靜道出了全體辦案人員的心聲。